先生晚年,把幾十年所作之詩,整理成一册《蓬屋詩存》,希望我能找一個地方出版,要求綫裝繁體字。又給了我五千元,衹要求印百來本即可。
找出版社印行,實在太難。於是我就乾脆托了朋友,找到一家能印裝綫裝本的厰家,按五千元之數,能印多少本就印多少。最後詩集印出,大概裝訂了近百本。先生拿到樣本後,不滿意封面,希望重新裝訂;內文也有不少錯字,雖然校樣幾經先生審定,也希望重印。但是,本來找人印裝這本詩集,也是好說歹說才說通的,現在要拆掉重印重裝,厰家無論如何也不同意。我也衹好如實奉告。但先生於此頗有責備。我無可奈何。如今我承認,當時我確實覺得先生不瞭解行情,也不聴我的解釋,於是覺得自己有些委屈,所以把詩集全部寄去後也不再寫信。結果是先生很失望,在來信中說:
此事原訖足下「全權辦理」。故仍望結果能更圓滿。鄙人於足下初無間然。相交已有多年,已往足下之種種功德,固未忘也。且來日方長,仍必有可互助之處,遂以此事而遽棄朋友耶?
(文案:上文全抄自陸灝《吉光片羽》,《梵澄先生》,頁一三八、一三九。顛簸車途難閱讀,右手多持散文書。讀罷《梵澄先生》一書,感觸頗深,隨抄一段。)
陳沛文
二零一零年十一月十六日
於雪隆十七區絳炎軒
Posted in: 書話


JBing
十一月 17, 2010
且來日方長,仍必有可互助之處,遂以此事而遽棄朋友耶?
沛文
十一月 18, 2010
餅,
就是這句讓我特別感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