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案:承接上篇)
丁:
我可以附加一個問題嗎?
我們談一個實際的問題再講應該出版嗎?我們知道,52本,1千多萬字,那個字不是打好好的,密密麻麻很難看的,要去打字出來,要去打字,要請人打字,過後……(案:不清)。那麼,那個費用不是開玩笑的。在本地,囗先生在這邊,有沒有人……因爲我們知道,本地的閱讀風氣不盛,有沒有人可以出版?你們可不可以贊助出版費?……(案:不清)董教總囗囗是沒有辦法出版的,而囗囗也不可能出版的,南洋商報基金有沒有這個可能出版。
不過,我是囗囗想問,乘著臺灣學者在場,臺灣方面如果我們要出版這本東西,有沒有可能說我們取得一些贊助金?有沒有可能?因爲這個是很現實的問題,謝謝。
主持人:
囗律師是要談日記嗎?囗律師是要準備當贊助人。(哄堂大笑)
己:
剛才聽到各位講關於這個日記要不要出版的問題。我是覺得在這方面,我會同意何教授的看法。因爲裏面牽涉到談問題、評論其他的人物的話,如果不涉及誹謗性的東西,他有他的觀點囗囗囗囗。所以這一點我想呢,不必去太過忌諱,應該要做的。那麼,同時呢,他可能有涉及一些,談到一些人,他們還在的時候,也給他們一個機會能夠囗對他的評價作出自己的觀點。我想這是應該出的。
不過,我自己就不知道自己本身有沒有……我也沒有機會看這個日記,所以這一方面他到底評論了多少人,其實這個也不妨,一個人在從事社會工作,總之心裏對某一些人可能有一些……可能是誤會,那麼可能也是出自於真誠的一種評論和看法。我們不需要去顧忌這些東西,囗囗的問題我本身不知道這回事,如果我知道的話,我會發表我的意見囗囗一些觀點,我覺得何教授的觀點是對的,謝謝。
主席:
這邊補充一下。有的人的確看了日記,結果日記裏面被點中,他心裏面有點不太舒服,一直跟我抱怨,搞不好日記裏面最後也有一筆“我提醒囗囗(案:戊)多次書本出版事宜尚無囗囗”。
另外補充一點就是關於政治認同的,有一次臺北方面要邀請沈先生去臺北出席孔廟誕辰。那剛好我到沈先生家去拜訪他,他就跟我提起這件事情。他說,是陳水扁邀請我,還是馬英九邀請我呢?如果是陳水扁呢,我們囗囗也不要拜訪他。也就是說,他其實對這個是有一點意見的。譬如說,近代對國民黨民進黨人,他的確在言行上,有意回避民進黨,所以他後來知道這個是馬英九邀請的,他就比較坦然一點。的確有這樣的一個……不過不曉得日記裏有沒有這樣寫。黃教授……(案:不清)
黃氏回應:
過年的時候,我都會寄卡片給他,他也會給我卡片。上面會有他的一些勵志的語錄。那麼有一年,他卡片上面寫著…… 那時臺灣是陳水扁黨政,他就說小子當政,所以可見他老人家囗囗傷時,即使他人在馬六甲,他還是忠貞的國民黨。對於他有若干的針砭時弊,我覺得囗沈老態度是非常公平和客觀。因爲從剛才何啟良博士他說,可以徹底地知道,他有一種情操,就是爲人不囗。他寫日記並不是爲了出版,他做很多事情,他是囗囗囗囗,這種不爭的情操,是很難得的,是我們應該學習的。因爲不爭,萬事萬物莫能與之爭,我覺得沈公這種精神是很值得向往的。正如我剛剛所報告的心得,我們應該深入地去研究沈老這種精神,……(案:此句不清),我覺得這是非常可敬的。
至於他的出版,當然如果現在是陳水扁執政那麼是不可能。即使陳水扁要幫他出版,我想沈先生可能也不願意。現在是我們囗囗囗,現在臺灣有個蔣經國基金會,或許可以試試看。因爲現在這個僑委員會委員長已經換了,以前那個張福美張委員長他是親綠的,是陳水扁欽點的,他跟我們這個海外華人社會一點也沒有甚麼關系,那時在意的是臺僑不是華僑。那麼現在是改朝換代了,我想應該是有機會的,可以試試看,謝謝。
何氏回應:
我補充幾句話好不好?第一就是關於沈慕羽先生寫日記是不是爲了出版。其實他到了87年的時候,他是知道他的日記要出版的,他自己已經有那種心態,87年以後……他寫日記是真的寫日記,不過87年以後他已經知道他要出版,這個是從日記裏面他有一個這樣的記錄,說囗囗跟他講說,我們要出版《沈慕羽日記》了……
丁:
(打斷)當時的情況是這樣,就是看了那些問題,我就忍不住寫封信給他,我說沈先生,你寫這些日記你沒有想到要出版嗎?有沒有想到要出版?我的意思是說,如果你想要你要給人家看那些東西,你怎麼會寫下去?我的意思是這樣。他就回答說,他的確沒有想到要出版。不過那時候是要出版了,衹是差別就在那邊。
何氏回應:
所以如果他心態上80年以後要出版的話,他爲文,他寫評論別人,其實他已經很保留,很保守了。所以所謂遭遇到(的)人士這些困擾,其實在80年代以後的日記其實已經減少了很多了的。所以,我覺得像囗律師(案:已)所說的,其實不必擔心這個事情。
我最後要講的就是說,我爲甚麼說《沈慕羽日記》是馬華文化的絕唱。我們知道,我們看其他日記,比如說剛剛我有講到的,《胡適日記》。以份量來說,《胡適日記全集》它是4百萬字,4百萬字。那《顧頡剛日記》,也是另一外學人,他寫了60年的日記,可是他的日記,6百萬字,6百萬字。那被喻爲中國文化史上最長的日記,是誰的呢?是吳宓的日記,吳宓就是囗囗囗囗《吳宓日記》,7百萬字。《沈慕羽日記》,52冊,多少字?1千萬字。這是中文世界罕有,世界罕有。這是可以進入Guinness World Records。而我們的工作,我們這代人文化人出版業的工作,並不是叫我們去寫日記,那個日記已經在那邊,我們的工作,是最容易的,就是叫我們去出版而已!而這個出版工作我們還要爭論了這麼的長久爭論了這麼沒有懂甚麼,我覺得,是表示了我們這一代人的無能,我們這一代經不起這方面的考驗,我們,可能是對不起沈慕羽先生。
庚:
大家爭得囗囗囗,那我就先講些比較輕松的話。我已經洗了三個月的衣服了,並不是說受沈老的影響,因爲我的太太腳折斷了,沒辦法衹好我洗了。
好,言歸正傳。我覺得這東西要出。我作爲局外人,這種(東西)將來是一個歷史文件,歷史文件最重要就是一個字,“真”。你刪了以後,那就“不真”了,那研究時候你就囗囗囗囗。紅學界花了幾百年,就是要找一個真正的《紅樓夢》版本,到現在都還沒有找到。那麼,我在另外一個姓沈的(人在)清朝的時候,有一本書是林語堂特別推薦的,就是沈三白的《閨房樂事》(案:或是《浮生六記》卷一〈閨房記樂〉?)。他本來寫這本也沒想要出版,但是沒想到寫得太自然,成爲千古絕唱。我看過這本書,作一個局外人,我覺得歷史文獻必定要尊重“真”字,另外一個是要尊重作者的意願。既然作者,就是沈老這麼堅持要出版,這個必須受到尊重。我是希望主編人你要尊重這兩個“真”,歷史的真實,跟作者真正的意思,他想出版他都不怕,我們怕甚麼?
主持人總結:
謝謝今天三位發表人,從文輝談沈先生卸任之後到過世爲止的最後十五年, 沒有回避一些所謂爭議性的一個評價的問題,文輝講得也非常明確,某些部分雖然無法認同,但是可以接受。我不曉得問的囗囗兄(案:甲)是不是可以接受這樣的回答,不過不用緊,還是可以評論的。啟良兄談沈先生45歲壯年的時候用了3個月半周游22個國家,寫了生平第1集的40萬字的日記,談的是50年前,牽引的是出版日記全集,引起大家的議論紛紛,我想這個還是一個重要的命題和文化工程。不過,後面那句話,聽起來就極爲沉重。(微笑,沉默一陣,臺下莞爾)連沈先生寫出來的1千萬字的日記都沒有辦法出版,代表這一代文化人的無能。(笑,不語,臺下亦笑。)我聽起來差不多要挖洞鉆下去了。不過,我想也展現說像何博士所代表的一個文化人,對於沈先生這樣的一個知識人、公共知識份子的一個肯定,作爲一個歷史的表率、歷史的遺跡。至於對於個別人士的評論有不滿意的地方,我想有很大的空間各別人士和團體可以去表達。如果這個日記有機會出版的話,不小心又點到囗囗(案:戊),囗囗(案:戊)還可以寫很多論文來澄清、來表白,我想這個不是一個難題。
黃教授給我們提醒的就是興辦名人紀念館的時候,要充分體現、充分地運用認知的功能、使用的功能、空間的功能。簡單來說,就是不要把名人紀念館變成一個很靜態的紀念館,應該從靜態走向動態,應該從物品的層面走向教育推廣的工作,這樣的話紀念館就充滿生命力。
那我想我們就用傳統的方式,以熱烈的掌聲來感謝三位發表人。
(完)
又:
1. 凡表明“囗”而無括弧著名者,都爲錄音不清或論者說不清楚之故。
2. 發表意見者一律去其姓名。
3. 論者多有“這個”、“一個”、“呃”、“啦”等贅語,凡不影響內容表達者,則去之。
陳沛文
2009年12月13日記







大家或許知道我一個壞習慣,就是在案前吃飯的時候,總是要看點片子。多數是看得欲罷不能的日本動畫,偶爾有達兄那兒搞來的港片,不然就是自己無心插柳覓得的“悶片”。結果每每搞到遇上好片而忘了吃,直到觀罷方曉肚子餓。2005年Luc Dionne的《Aurore》(中文譯作“晨曦中的女孩”)就是我吃宵夜時看的。